Archive for the ‘鬼故事’ Category

粉碎機

Tuesday, April 1st, 2008

        阿離是個很漂亮很漂亮的女孩,漂亮的讓我這個同性亦忍不住喜歡的漂亮。
  阿離沒男朋友,甚至連女性朋友亦非常的稀少,阿離有點孤僻,但阿離並不高傲。
  我也想和大家快快樂樂的聊天,逛街,我也想找個好男孩認認真真的談個轟轟烈烈的戀愛,但是……想到他們身上有著無數的細菌,便如同看到了許多肉色的蟲子在眼前晃動,我便不覺得十分的惡心,惡心到想要狠狠的把自己洗的幹幹淨淨。

  每次得罪人後,阿離會向懺悔似的說著一大堆有的沒的,在她那除了一張桌子什麼也沒有的房間裏,我一動不敢動,怕她又神經質的拿個濃烈消毒水味道的抹布到處亂擦。
  沒錯,阿離有很嚴重很嚴重的潔癖,她家滿滿的全是消毒水的味道,除了桌子,什麼家具也沒有了,她說這樣便不會讓汙垢有任何的藏身之處

  除了桌子,電器也少的可憐,電腦、電飯鍋,以及電子爐,煤氣爐她是不用的,她說見到煤氣罐便想要幫它們好好的沖洗一下。最後是一個大大的粉碎機,她每天都要洗很多的衣服,加上滴路消毒液,她說這衣服一出去便髒了,所以要洗了才放心。
  她的屋子四處放了許多的消毒噴霧,每隔幾分中便會碰上一次,她很少出門,非到不得已才會出去,回來會馬上用消毒液把鞋子裏裏外外噴個過癮,每次我去她家,她總會用那些消毒液也滿滿的噴上我滿身。只差沒也叫我去她那一塵不染的浴室裏面也洗個幹淨。於是我很少去她家,除了不得已要與她商討稿子之類的事。
  沒錯阿離是個當紅的網絡寫手,她的作品每次出書都銷量不錯,但是她的寫作速度非常的慢,我想這與她每天花三分二時間打掃屋子怯瀉艽蟮墓叵檔摹?br>  

  那天我帶了幾個書的封面讓她選,她急急的把我攔在門口,“嵐姐,我正好要出去買菜,我們邊走邊聊吧,省的到時我要再拖地。

  她帶上手套,順便用濕紙巾把門鈴擦了擦。
  她家對面便是超級市場,但是途中有座天橋,那裏實在是衛生比較差的地方,四處扔滿了瓜子殼,果皮,叫賣著蘋果、西瓜、哈密瓜,廢棄的水果散發出一陣酸酸的味道,天橋上爬滿了要飯的殘疾人,就在地上,眼神空洞的望著你。
  阿離幾乎用跑的走過了那天橋,在下樓梯的時候,不知道從哪裏沖出一個要飯的小女孩,那是個黑乎乎的孩子,似乎好久沒洗澡了,頭上粘粘的結成一團一團的,盡管現在是大熱天,但是身上還是穿著已經黑的發亮的紅布棉襖,上面斑斑點點的布滿了綠的發黑的印,似乎發黴了。
  她們兩個就那樣撞在了一起,女孩手中拿著半個漢堡包,它的汁液狠狠的印在了阿離雪白雪白的衣服上,阿離一個不穩,摔在了天橋上,而小女孩也被撞的滾下了樓梯
  “啊!!!!”阿離愣了一刻,終於驚天動地的叫了起來,發瘋似的跑了。

  我愣愣的看著她的背影,這時在拐角處那個斷了手的婆婆爬了起來,她見到了摔在底下的女孩,掙紮著起來,顫顫的走了下去。

  她抱起那孩子,那孩子似乎是腦袋著地,好像摔壞了,她甚至連哭也沒力氣哭了,只是一直指著地上的那漢堡包,扯扯老人的衣服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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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的外婆

Saturday, March 22nd, 2008

    說到恐怖的話,我的這個鬼故事就很恐怖了。
 
    話說有日我與一班朋友出外遊玩,由於當時玩得太夜了,而自己住得很遠又超過了夜班巴士的時間,唯有硬著頭皮到其中一個朋友家過夜。到達他的家後,就建議洗個澡才睡覺。朋友告訴我洗澡間在後面,就交給了我毛巾,我即向屋後走去。那是一間不小的洗手間,內裏有個浴缸,我開水龍頭把浴缸裝滿,然後整個人進入水中享受。
 
    不久,我聽到敲門聲,以為朋友在叫我,就裹著毛巾去開門。門打開了卻不見人,懷疑是自己聽錯了,但怪事接二連三地發生,我開始生氣了,認為是朋友在惡作劇。沖洗一下身子,在穿上衣服時,敲門聲又來了。這次我很快地打開了門,也嚇了一跳,因為這次竟然有個老阿婆站在門前,她語氣不好的說:“不要浪費水呀!”我鎮定下來後,忙陪不是,原先我尚以為這位阿婆是朋友的家人,剛要介紹自己時,卻不見了阿婆,猜想她一定在教訓我後就回房了。我不好意思的去找朋友說聲抱歉,他面色怪怪的看住我,然後問我究竟發生什麼事,我再次解釋給他聽,但他還是傻傻的,我就比劃一下那阿婆的樣貌,突然他面色一沉,叫我不要再講了,急忙催我睡覺,我雖然察覺不對勁,但也沒有再問了。
 
    翌日,朋友告訴我昨晚敲門的那個阿婆其實是他的外婆,不過是已經去世了一年的外婆,還帶我去看他的黑白照,果然就是那位敲我門的阿婆,朋友告訴我他這位外婆從小就很窮,節儉成性,從不喜歡浪費東西,她這次敲我的門只是想告訴我別浪費水而已。我臉色聽後一變,回家就病了一大場,從次不敢再去這位朋友的家過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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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理之地的小孩

Sunday, March 16th, 2008

    我這一生過得平平淡淡,也沒經曆過什麼大風大雨。不過,有件事卻縈繞在我的腦海中,揮之不去。雖然事隔多年,但印象還是十分的深刻。那年,我因為公事而必須出國一趟。按照時間,我從家裏到機場,大約只需半個鐘頭。飛機將在下午四點鐘起飛,兩點四十五分左右我就駕車離家,前往機場。這次出國三天,我會把車子寄放在機場的停車場。當車子來到三叉路口,我將駕駛盤旋向左方時,視線忽然被一個小孩吸引住了。他就坐在路堤,雙手掩住臉,好像在哭泣。我停了車,下車來,對那個小孩說:“小朋友,別坐在路堤,很危險的。”他放開手,一刹間,我心裏湧起一絲好奇怪的感覺,我仿佛在哪兒見過這張臉。這是一張很秀氣的臉,臉上都是淚痕。“你怎麼啦?是不是被人家欺負了?”

  他搖搖頭,說:“叔叔,我迷路了,找不到家。”

  “你住什麼地方?”

  “我不知道。”

  “那……要怎麼找呢?”

  “我記得我家外面那條街。”

  “遠不遠?”

  “不……”

  “上車吧。”我說,希望能盡快把他送回家,這樣大概也不會耽誤我上機的時間。

  我駕著車子朝前奔馳,腦海裏仍有一些迷惑。我肯定見過這個小孩,只是一時想不起。車子奔馳了一段路,小孩仍沒什麼動靜。

  “小朋友,到了嗎?”

  “再往前走。”

  “你真的記得嗎?”

  “真的!右轉!右轉!”

  我只好右轉。過了一會,那小孩又喊了起來:

  “左轉!左轉!”

  我依言左轉,但忽然覺得,這一條路的盡處就是往機場相反方向的高速公路。我稍稍猶疑了一下。

  “沒錯,往前走吧。”

  “你不是騙我吧?”

  他格格地笑起來,笑聲令人毛骨悚然。

  “你笑什麼?”

  他不說話,忽然打開車門,縱身一跳,我的心也好像跟他一起跳出車外。等我定過神來,那小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。我閉了閉眼,有點懷疑自己是在做夢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難道我遇到的不是活生生的人?但他對我並沒惡意……不知過了多久,我才從迷迷蒙蒙中醒過來,趕緊踏足油門,沖向機場,但飛機已起飛了……

  當天夜裏,就聽到我原本欲乘搭的那架班機出事,飛機上的人無一幸免。後來,在整理舊書報時,無意中發現一張舊報紙,一張小孩的臉閃入眼簾,我差點叫起來,這不就是那個小孩嗎?我回憶起來了,十年前,我目睹一宗交通事故,親自將一個受傷的小孩送去醫院,至於他有沒有活下來,我就不知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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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十四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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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亡遊戲

Saturday, March 8th, 2008

死亡游戏

生命是很脆弱的,生活是很无聊的,我们需要一点刺激……比如,死亡的刺激
                 
一,需要死亡的刺激
               
我坐在寝室的床上,上铺的阿标振振有词的念着什么,我叫他别念了,他不理我。

“打牌去!”我说。

“无聊,真无聊,你不觉得这样的生命很值得憎恨吗?”呵呵,我觉得他有病。

“我吃饭去了,你去不去?”我说。

他摇头。

“那我可就走了,你一个人呆着吧。”他目送我走开,但是晚上我回来时屋里黑着灯。

门没锁。

同寝室的胖子在我后面,他骂了一声,说:“这小子这么早就睡了!”我笑笑,开门。

没睡,阿标坐在自己的床上,坐得好好的,两眼望着空气。

“你没事吧?”我问,他不理我。

半夜我睡的迷迷糊糊,有人捅我,好像是阿标的声音:“跟我走吗?跟我走吗?”我睁开眼,他穿的整整齐齐,一双泛黄的眼睛兴奋的看着我。

“几点了?”我嘟囔,看了看夜光手表:“四点钟,唉,这么早你折腾什么?”他一笑,然后转身走了,还是不清不楚的念着什么。

我又睡了。

晃悠……晃悠……门口有什么东西在晃悠。

我醒了,门口是阿标,他看着我。

我说不出话来,我觉得从来没在一个活人的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。

我对了,他在晃悠。

他吊在门框上。

阿标吊死在寝室的门框上,这消息像旋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学校。警察来了,找我们谈话。大家在寝室里等着,情绪都很低落,不愿多看一眼阿标的床铺。

胖子先开口说:“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?干嘛非在这里死?”我对面的子强慢慢悠悠的说:“他等于是当着我们五个人的面死的,我们有责任。”一边的大虾神经质的叫起来:“他自己愿意死!跟我们有什么关系!”子强说:“你们想想,他好几天前就不对劲了,前天早上我看见他振振有词的在他那个本上写什么,我一过去他就急急忙忙的收抽屉里了。唉,就是那个抽屉。”大家沉默了一会,大虾说:“那不是小狼的抽屉吗?”我点头:“可不,这家伙就喜欢在我那张桌子上写字。”胖子说:“那个本是不是还在里面?”看看不就知道了,我过去拉开,阿标那个众所周知的日记本果然在里面,不过以前的页都被撕掉了,只剩下一篇。我念:“这样的生活太无聊了,我无力改变任何事情,也许只有一个办法,我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。我需要一个刺激,死亡的刺激。”那行字写的力透纸背,想到阿标矮小的身影在门框上摇晃的样子……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。其他人拿了本去看,子强说:“要是早点发现,制止他就好了。”胖子说:“未必,我看他脑子出了什么毛病。”接着那一帮人都静下来,大虾叫我:“小狼!”“怎么?”我说。

你有没有看到这一页?

我过去,在本的中间,一行鲜红的大字。

“死亡的游戏——给小狼。”
                
二,他已经死了
                 
阿标不叫阿标,他的真名叫李标,阿标只是他的外号。

胖子不叫胖子,他的真名叫王海,只是长的胖,得了这个通用名。

以此类推,大虾,子强,还有没回来的黑子,都是叫惯了的外号。

我叫小狼,在我们这个圈子里,小狼不会是再叫第二个人了。

所以阿标是给我一个死亡的游戏,我不知道为什么。

大虾先沉不住气了:“你是不是惹了他了?你说话呀!他是不是给你气死的?”我没动,看着他攥我领子的那只手。

胖子拉开他:“怎么可能呢!咱们寝室就小狼没跟他吵过。”子强说:“就是,小狼脾气好,平时还能跟他多说几句。”门“噶”的一声怪响,开了。

我们都跳开,进来的是黑子,黑子是个标准的东北大汉,今天却不像以往一样威风,他是最后一个接受问话的人。

“黑子,警察有没有说什么?”我问。

他看着我,神态很奇怪,回答说:“他们说阿标是自杀的,跟我们无关,但是……”“什么?”都问他。

“他是在晚上十二点钟左右上吊死的,可是小狼,我怎么记得你说过,早上四点钟的时候跟他说过话?”我瘫坐在床上。

“是看错表,一定是看错表!”胖子过来拍我的肩膀,“没事了,就让这事过去吧。”“可是人已经死了。”大虾说。

“你他妈有完没完?”胖子突然大吼。

没有人再说话。

我们的情绪都很糟糕了。

我自习上到很晚,不大想回到死过阿标的寝室里去。

在楼道里我遇到了阿梅,她叫住我:“小狼。”“嗯?”“你们没事吧?”我笑笑:“我们都没事,除了阿标。”她勉强笑了一下说:“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笑?”“那我还能做什么,他已经死了。就算我有责任,也不能弥补了。”阿梅大大的眼睛里好像有泪光,她装作不在意,说:“不,你没有责任,是我的错。”我说:“你?嗨,你不喜欢他他也用不着去死,这根本跟你无关。”她根本没听进去。

“你心情这么差?”我说,“我送你回去吧!”她没拒绝,我就一直陪她,路上我们各怀心事,她一言不发,但是我不同,我一直说些不相干的话,直到她忘了不愉快的事情,居然被逗笑了。

我也笑,但是我知道那不是真的笑。

寝室里每个人都干自己的事,我进来的时候他们只是抬一抬头。

“小狼。”快睡觉的时候胖子说,“你晚上跟谁在一起?”“阿梅呀!”我说,“我陪她回宿舍,你不是看见了吗?我还跟你招呼了。”胖子咳了一声没说话,子强插过来问:“对,我们两个出来看见了,不过你是跟两个人在一起吧?”我说没有,就跟阿梅。

“可我看到你们身边还有个男的,个子不高,脸看不清楚。”我说:“可能是走路的,你们误会了。”“那就好,我们觉得……唉,太像了,我们差点以为就是……”我问:“是什么?”阿标,那跟在你们身边的人真像阿标呀。

“他已经死了!”大虾神经质的大叫一声:“你们闭嘴!”要是平时一定有人上去揍他,可是今天大家脾气都好了。“没什么,错觉吧,”我说,“不早了,睡了。”半夜,有人捅我,好像是阿标的声音:“跟我走吗?跟我走吗?”我睁开眼,他穿的整整齐齐,一双泛黄的眼睛兴奋的看着我。

“你这么早就起呀?”我嘟囔,“别吵我,我还想睡觉呢。”我睡着了。
                 
三,他不喜欢你请客
                 
早上醒来的时候没看见黑子,他床铺一片零乱。

这小子没叠被就走了。胖子骂了两句。

其他人忙着收拾,准备上课,这几天都出奇的乖。

有人敲门,不等我们回答就进来了,是教导主任,告诉我们不用上课了,今天在寝室里等着警察问话。

“不是问过一遍了吗?”我说,“还有什么可问的?”“你们寝室又有一个同学死了。”他说。

一片寂静,真不像是在我们的寝室里。我回来,其他三个人都看我。

“黑子怎么死的?”胖子问。

我又告诉他一遍是从楼梯上掉下去摔断了脖子。

子强神经质的喃喃着,反复不停的说,怎么会呢,怎么会呢,他那么强壮。

再说大晚上他下楼干什么?

“也许是梦游?”胖子说,“你们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?”子强说:“我好像听见小狼在说话。”“对,”我说,“我跟阿标说话……”我马上就闭嘴了,因为我发现我说错了话。

“得,咱们出去搓一顿吧,我请客。”我说,子强和胖子大声答应着,大虾没动,缩在自己的上铺上。“你怎么了?走吧!”我叫他。

他看着对面阿标的铺说:“我不去了,你们去吧。”我还想叫他,不过胖子拽我出去了,“他就是这样,胆子小的像老鼠,别理这小子。”带上门的时候大虾突然对我说:“他不喜欢你请客。”路上我问:“谁不喜欢我请客?”胖子说管他呢,大虾也要神经病了。

后来我们找了一家小酒馆喝的烂醉,子强拍我肩膀说:“你……你知道吗,那个死鬼阿……标不喜欢你请客,你不在的时候他说你……收……收买人心,什么的。”我笑笑:“哈,那有那么多事儿!我请客,我乐意,我……我喜欢热闹,呵呵……”我们三个钩肩搭背唱着不成调的小曲回来的时候屋里黑着灯。

“大虾这家伙……”胖子骂骂咧咧的去开灯,子强忽然伸过手拉他:“先别开,阿标那天不也是这样坐在黑暗中的?”我吓一跳,酒醒了大半。

他们两个都不说话。

呆了一会。“那也得开灯,好好跟他说说。”我说,接着把灯打开了。

大虾果然坐在他的床边,两只手掐着自己的脖子。

脸色铁青。

“一个人是不可能掐死自己的。”我说。

胖子点头,子强这时候回来了:“他是吓死的。”“我就知道这小子,自己吓自己!”胖子搂着我的肩膀,我觉得他在哆嗦。

不一定,子强说,他说不定是看到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。

“你怎么……”胖子刚开口,又不吱声了。

子强说:“仔细想想,说不定这一切都是阿标给我们的一场游戏,像他写的,是死亡的游戏。”胖子说:“他不是给我们,是给……”他把手从我肩上拿开了。

我在楼道里,不想往前走了,就停下来。

站了好一会,手机响了,是梅。

“你能下来一下吗?我有事跟你说。”我告诉她很晚了:“明天再说吧,你们寝室该关门了。”她告诉我她在我们楼底下。

我下去了。

“这么晚了,唉,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我们一边走一边说。

“小狼,你这几天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?”一个一个的死了,我说,也许我什么地方得罪了阿标。

她看着我,我笑笑说没事的。

“你知不知道阿标他非常恨你?”我说我不知道,他为什么要恨我?我没有得罪他。

“因为你除了学习之外都比他强,而且……”她忽然声音小了:“而且我喜欢你。”宿舍到了,我跟她告别,告诉她别多想。

回去的路上我一个人看黑咕隆咚的校园,路上行人很少,有什么东西从我眼前飞过。

她有一双很大的翅膀。

她站在我面前。
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
“我是你的守护神,我叫阿蒂特。”她静静的说,“我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,这是命中注定的。”我问她是不是每个人都有守护神,她说是。

那为什么有人会做傻事,有人会觉得生命无聊呢?

她告诉我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到底拥有着什么。

于是我拉着她的手,看着她漆黑的眼睛,问她知不知道我现在需要什么。

她点头。

然后我紧紧的抱住她。

我第一次这么投入的拥抱别人,她的身体轻盈而温暖,有微微的清风吹过的感觉,我一下子醉了,忘了天地间一切的事情。

等我又醒过来,想起烦恼的时候,还是在校园里走着,不清楚刚才的一切是不是仅仅一个幻觉。

四,我跟你走

只有三个人的寝室充满了说不出的诡异气氛,胖子故意不看我,子强也不说话,我感到很没趣,看了几眼书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。

朦胧之间有人捅我,是阿标的声音:“跟我走吗?跟我走吗?”我睁开眼,他穿的整整齐齐,一双泛黄的眼睛兴奋的看着我。

我看着他沉默。

后来我说:“阿标,为什么要跟我玩这个游戏?”他不回答,转身要走。

我觉得心怦怦直跳,冲口而出道:“我跟你走!”他回过身笑了。

楼道很长,我跟着他下楼,在没有一个人的校园里走着,我问他:“是不是一开始我跟你走了,你和他们就都不会死呢?”他还是不回答,我去拉他胳臂,他看着我,满脸血污,只有一双黄眼睛还是那么兴奋。

“你回答我,阿标,我到底什么地方对不起你?”他终于开了口,声音沙哑苍老的不行:“我讨厌你。”“我哪一点惹你讨厌?”“他是不明白为什么他活的这么没劲而你活的这么潇洒。”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一个用布蒙着脸的人,我怀疑的问:“你是谁?”“我是同样恨你的人。”“你?你又是为什么?”蒙面人咳嗽了一声说:“大概是因为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吧,我不喜欢你活的滋润。”可是我现在一点不滋润,我的心沉下去了。

因为我听出了那个声音。

我不走了。

们也停住脚步。

“子强,”我说,“你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?”

 他愣一下,然后扯掉脸上的布。

“到了这个时候我也可以告诉你,去年暑假我在家认识了一个巫师,学了一些很玄妙的法术,可以利用已经死了的人的灵魂做自己想做的事情。我正在发愁没有机会,结果看到阿标的日记,知道他也恨你,所以一切就开始了。”我说:“那么接下来你们打算怎样?”“你不希望有个精彩的大结局吗?”他笑着说。

我突然觉得风大了。

原来我现在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!

“完美,灿烂,辉煌的结束!”子强说,“一跳,什么都有了!”如果我不跳呢?我问他,你会推我吗?

“我不会的,你不跳,另一个人就会跳,也许是我,也许是胖子。你可以改变这个游戏的过程,却不能改变这结局,这结局,就是死亡!”我悲伤的摇头说:“你疯了。”“你把一切都用在对付我身上,你又能得到什么?”我说,阿标依旧兴奋的看着我,我向他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一拳打过去。

“你到底有什么,你知道吗?”我吼道。

接着我纵身一跳……

五,不要结束

我没有跳下去,有人拦腰抱住了我。

子强在我身后说道:“你不能跳,你回去吧!”我瞪他:“少废话,让我跳下去,我死了你就不会再折腾什么了,这个所谓的破游戏也结束了。”他突然软了下来,说:“不行,我从来没想过让你跳下去,你死了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,我的乐趣就都没了。”我冷笑:“一切有开始就有结果,你现在后悔已经迟了!”我一脚踹在他肚子上,接着掉了下去。

我下坠,飞快的,我觉得我的心脏和身体分离了,头炸裂一样的疼,我盼着这一切的结束,哪怕是惨烈的碰撞。

终于我沉闷的摔在地上。

我飘了起来,是阿蒂特抱着我。

“我们去哪里?”我说,“天国吗?”她笑笑:“天国是纯净的地方,像你这么世俗的人不应该生存在那里。”那么我就是该下地狱喽?我说,以后是不是还有你来负责我?

我看着她笑。

“你还有心思笑?你死了。”她说。

可是我想笑,我告诉她,而且,我从来没有笑得这么开心,这么真实过。阿标和子强都被我骗了,也许所有人都被我骗了。我从来不是活的潇洒的人,也不是什么也不在乎,我只是把一切都埋在心里,然后强迫自己活的快乐的人。

其实我已经很累。

现在好了,我安安静静的在阿蒂特的怀里,什么也不想。

安安静静,像刚刚出生一样。

“带我走吧,”我对阿蒂特说,“哪里都好。”她微微笑:“不行,我要把你留在这里。你以为什么都没有,其实什么也没有丢。”“我不明白。”但是她轻轻对我吹气。

她吻了我。

结局,在第二天的第二天

我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我的眼睛上,睁开眼的时候我有坐在金光中的错觉。

阿标在我的桌子上写他的日记。

“你怎么起的这么早?”我说。

“还早呢?都九点了。”那家伙抬起头来说,“真不知道你们几个怎么搞的,都睡得这么死!”我冲他笑,说:“没辙,我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。”“噩梦还是好梦?”我说:“好梦,是一个当你醒过来的时候很高兴的梦。”他嘟嘟囔囔的说:“那就不是好梦了,好梦谁愿意醒过来?”好梦也有愿意醒过来的,我说。

子强也醒了,我看见他在对面铺上撕什么东西。

“撕什么呢?”他说:“哦,我在一个庙里求的符,据说放在枕头底下就会梦见自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。”“哦,那干嘛撕了,不灵吗?”他沉默了一会说,不是。

过了几天我考虑让阿梅做我的女朋友,她同意了,原来她早就喜欢我。

傍晚,我们漫步在校园里的时候我很幸福和平静,阿梅说:“你最近笑的少了,但是……”“但是什么?”她便红了脸说:“更可爱了,让我更愿意靠近你。”“阿标现在怎么样?”我说:“他现在话很多呀,还继续写他的诗,昨天我看见他写的是:’在第二天的二天,我发现我曾经以为什么都没有,其实我什么也没有丢。’”阿梅笑颜如花。

我也笑,轻轻的吻她。

这时候好像又有什么东西飞过。

有温柔的风吹拂我的脸颊。

我拉着我的幸福,忽然怀念起来。

在第二天的二天,发现我曾经以为什么都没有,其实什么也没有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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