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chive for May, 2009

婚姻中的謊言

Wednesday, May 27th, 2009

人類雖然是進化了,但是作為物種的最大責任,保存生命延續後代的使命,卻是男性恆常騷動不安的潛在原因。那麼節外生枝就在所難免,男人的多對象欲求,乃是男人的生理宿命,是他們的天性。事實上,男人即使是有出軌的行為,也並不表示他們不愛自己的妻子和家庭。

素來人們都會批判男人在天性裡,有著性愛獵奇的不忠屬性,其實在女性日益解放的今天,丈夫或者妻子有無外遇,恐怕也只是有無機會的同義語吧。畢竟 在愛的世界裡,美麗的誓言,甜蜜的謊言,還是但求好夢長在,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永不拆穿為妙。在愛情的世界裡,有可能不說謊嗎?如果承認自己說謊,會有些 心不甘,好像是人格有了污點,那些堅持自己不說謊的男女,表面上好像是很高尚,但是這個回答的本身,似乎就是一個關於天真的謊言。因為很多的現實比謊言更 加恐怖。在生活中,愛人之間的謊言竟然成為必需,而且是在所難免。理由非常的簡單,只要兩性之間依然追求和維繫著愛和性的獨占性的話,男女之間便會充滿了 謊言,而且永遠無法真實起來。

前幾年電視裡有一檔節目專題討論了性和愛的獨占性,而且推演出說謊的必然。可以斬釘截鐵地說,男女之間最大的謊言,便是抵觸到性和愛的獨占性。這 一點,是絕大多數的男女最最執著之點,很難看得開。比方說,男人死不認賬的慣技,依然受到推崇和重用。其實這樣說來,也並不表示女人的愚笨,她們寧願自欺罷了,倘若女人有一天不甘心了,心思洞明起來,可就要明察秋毫了。男人是個天生播種的說法,相信現在也在許多原本純情的女性之間流傳了,因此男人肯用心一 點,體貼一點,把自己小的出軌,用白色的謊言善意的欺騙一番,相信多半的時候,女人們也會半閉著眼讓他過關。男人的出軌不說就對了,因為他的本意是戀家 的,是不想拆散這個家的。愛人的眼裡容不下一粒沙子,如果醋勁特大的男女,在今天這個時代,不僅是自己苦,也苦了別人。當然,愛人之間如果沒有嫉妒,也就不像是愛情了,只是心胸的確是可以互相開拓得比過往寬一些,這樣一來,將個人之間的量度,也就成為彼此之間坦誠可能性的標杆。

於是問題又來了,男女之間,需要事實坦白嗎?尤其是在一生會愛好幾個人的時代裡,坦白有時不但壞事,而且也少了幾分雋永之美。愛,畢竟仍然是秘密的,而性的細節,更是不足為外人知道。

月光燈光

Monday, May 18th, 2009

一前一後,月光、燈光,一左一右,燈光、月光……

汽車,發出乾癟的聲響,城市的夜晚,懸空的晴朗。下班的人已有了絲困乏,那夜間的蝴蝶,才剛醒來,等著在霓虹下顯亮。到處都是踩著鋼琴鍵的步子,輕盈、沉重,隨著心緒飄泊。月光下,雜沓的腳步,似乎想把這曲調踩得粉碎,幸好,這鋼琴是啞的,這步子也是啞的。

城市裡的月亮是淡薄的,成了夜的陪襯,夜深沉,月亮顯得黑亮黑亮的。人們總怪這月亮過於吝嗇,還不及街燈來的灑脫。月光,燈光和白天輪迴,也依舊這麼照著,罩著夜的黑。

走在這樣的夜裡,像空虛的跳蚤,四周望不到邊的高牆。走在這樣的夜裡,像孤獨的草人,無際的守望。寒冷從腳底爬上肩頭,不自覺顫抖,又絞進紛飛的 虛空中。月亮照著,冷漠地俯視著,這分明不是我曾經熟悉的月亮,我與月亮的隔閡越來越多,天空上升了,大地下沉了,而我的月亮就和我越來越疏遠,從比以後 背對著我。

夜越來越冷漠。

那輪廓間虛脫的繁華,凋零著,枯萎著。隨著街燈,嬌豔撞擊空洞,映在牆上的斑駁的光影,襯著夜色的寂靜,我停住腳步,任由那稀薄的璀璨浮動著,夜還是夜,而璀璨沖散了它的黯淡。

燈把影子拉得長長的,長長的,撫平了天空的浮躁,長長的,長長的,越來越望不到頭。

一盞,兩盞……我數著街燈回家,一盞,兩盞……九十九盞。門開了,到家了,鞋子的沉重,赤腳的瀟灑。貓兒奔過來,在腳邊撒著嬌,小腦袋磨蹭著,我受不了它那嬌媚的扭捏樣,怪癢癢的。

徑自走向靠著窗的書桌,窗裡的世界很小很小,卻很協調,窗外的世界,很大很大,夾雜著煩惱。打開書包,拿出書,那是我的書,也是我的路。

貓兒跟了進來,跳上書桌,又來找我撒嬌,摸著貓兒的頭,順滑的毛,一滑到底,沒有阻擋。對於貓兒我是羨慕的,漆黑的捆綁,大抵只有它才能掙脫。它是無畏的,而我,只有這無所謂了。貓兒的眼,又大又園,太陽藏在裡面,照得我暖暖的,癢癢的。

打開檯燈,慘白的光,只亮了一小片,模模糊糊,昏昏沉沉。隔上一陣子,才慢慢亮起來,越來越來,照亮了一大片,形成一個完美的圓圈。光的圈,把暗夜隔絕,一切皆為園。

光開闊,照出窗外,照見了停在街燈上的一隻鳥。突然,鳥飛走了,如同一束光線,劃破了月亮的隔絕。

貓叫了,我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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寂寞的情懷

Monday, May 11th, 2009

人生有時感到寂寞,這是難免的。很自然,當我們久處這樣充滿了喧囂和騷動的世界裡,似乎那片刻的寧靜也成了奢侈品。然而一旦曲終人散後,或多或少總會有這 麼一段寂寞孤獨的時候,尤其與剛才的歡聚情形兩相比較後,確是分外的、特別的清晰和明了了。這是何其的不堪?如果再加上冷清的秋,還有那陣陣淒風苦雨,就 會莫名其妙、情不自禁地滋生出一種寂寞、困頓的感覺來。這種感覺如同正無休無止地向著地獄沉落;又如在無邊無涯的死海裡漂蕩;又或是在被無窮無盡的黑洞吞 噬著,說不出的淒憫。

初春沒在泥土中的種子是寂寞的,大地如死一般的沉寂,靜靜地期待著破土時的和風穆雨;盛夏躲在樹陰後的鳴蟬是寂寞的,儘管四周嘈雜得厭煩,像在為 離開的那一刻到來之前作絕唱;清秋正處遠行的離人是寂寞的,雖然那裡對他而言是多麼的陌生,但理想將欲實現的光芒引射著;殘冬獨臨冷風的禿枝是寂寞的,風 刮出鬼一般的哀號,為了春天裡的英紅柳綠。

說到寂寞兩字,不由得迸發出魯迅先生說的那一句話來:“甘於寂寞的熱鬧是不會寂寞的”。可是到底能有多少人可以如此呢?也許不乏那麼些人,雖總嚮 往著陶淵明似的隱居“而無車馬喧”,憧憬那藍天草地、山明水秀,像是已做出了要與這混沌不堪的塵世隔絕的決定,然而一旦手觸鍵盤,對著光鮮明亮的燈火,一 屁股坐在抽水馬桶上時,又當有如何的心思呢?該不會失口狡辯,承認先前的話語不過是信口之言了吧。

寂寞是無法擺脫的,有時又惱人得很,為此有人選擇做些簡單重複的動作以消遣度過,也有人索性呼呼大睡或是泡在電視前、電腦前聊以過活。錢鍾書先生 在此時就會做個名為“石屋裡的和尚”的遊戲——自問自答,有所廣益,既可養神,又可增智的。佛家還有種方式叫“坐禪入定”,讓自己全神貫注到一個事情上, 有時甚至到達心神合一的境界來,這倒和王陽明的“心外無物”又有異曲同工之妙,縱然或是拘泥物我相,或是擺脫物我相,都是可以嘗試的,至少是暫緩這惱人的 寂寞感。

真正使我寂寞的決不是一個人靜靜地獨處,而是那種“恨無知音賞”的感覺,是少年有志卻懷才不遇的無奈,是英雄暮年僵臥孤村的淒涼。寂寞就在那個喧 囂背後被遺忘的角落,在那個“教人立盡梧桐影”的黃昏。人之處世,本就不易,倘若一味滯留在這寂寞中,片刻就如同冗長一般,這樣生活也就更加無趣了,所以 寧可要學得坦蕩些,更要以海納百川的胸懷兼容並包了。群居時要學諸葛亮有舌戰群儒的魄力,獨處時要學揚子云有靜坐書城的心力。歡慶時能表現出“大江流日夜 ”的雄壯之舉,寂寞時也要流露出“大漠孤煙直”的豪邁情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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